露出欠揍的笑容,凑到满头黑线的契此旁边。
“青龙寺的人,真那么绝情一点都不肯给”
大和尚板着一张脸,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
“给不给,痛快点。”
“当然要给”,话音未落,水晶葫芦便被抛起,稳稳地落在契此手中。
后者面色一喜,生怕对方反悔,手上一闪,葫芦已经进了布袋。
等收好了东西,他这才松了口气,有些疑惑:
“给的这么轻易,你想干嘛”
“不干嘛,我想问问,你之后打算怎么安排李存孝,就让他继续待在药王院,跟着那个小和尚学炼丹”
太乙真人说着,言语中有些不屑。
不然呢给你教,那不是羊入虎口
契此撇撇嘴,倒也没藏着掖着。
“道兄也当看得出,这大秦天下,已经危如累卵。乱世一到,即使宗门圣地也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“想要自保,武力自然是第一,我自然是要多多试炼李存孝。”
“近来明教动作不小,和那黄潮眉来眼去,眼下虽暂时蛰伏,但终究是个祸害。”
“既然李存孝身上背着悬赏,那正好来个瓮中捉鳖,看看能钓出什么鱼来。”
太乙真人听着契此话里话外的暗示,全是让自己知难而退,有些不快,但也不好反驳。
楼观道本来就是靠扶龙庭发家,位置又在京畿道与河东道的交界。将来天下一乱,首当其冲,契此所谓的“无法置身事外的宗门圣地”是谁不言而喻。
但眼下他只关心李存孝的事情,听对方这么一说,心中一动。
“我看李存孝近来也常在外奔波,原来是你安排的试炼。”
“如此.也好。你要钓鱼可以,不过地方得让我来挑。”
“就在这脚下的平顶山,如何”
好哇,还是贼心不死!
契此正待回绝,对方又悠悠开口:
“我可以先给你一颗暴气丹。之后李存孝来了平顶山,我还可以拿出些好东西,放入山中各处,当做小奖励.”
契此最终还是答应了太乙的要求。
他本想拒绝,但无奈,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大和尚苦于积蓄不足,很难拒绝白嫖的机会。
但风险也在于,一个不小心,自家徒弟就很可能被牛鼻子的衣炮弹骗走。
得给李存孝加加码才行啊。
大和尚这般想着,脚下健步如飞,转眼已经来到飞虎镖局。
刚到李存孝的院子,就看见对方手持蛇矛,劈刺挑动。
紫炎三叉幻化飞腾,火焰凝结的巨蟒盘结在身周,其内好似能看见三重地狱交迭,哀嚎痛呼萦绕耳畔。
“我不过走开一会儿,这就火间枪大成了”
这门上品武学契此同样练过,因此一看就知道,对方俨然是将第三式众合地狱运用得炉火纯青,完全不像是刚刚才学会的样子。
这未免有些太骇人听闻了。
“难道是在红拂寺那一战对他有所触动”
“触类旁通.如此天赋,未免太过恐怖了。”
契此默默站在屋檐上,下方的青年对其到来一无所知,只是全身心沉浸在真气的运转变化之中。
“上品武学,果然玄妙。不仅是关于肉身、真气的调动,对于精神同样有所涉及。”
一丈长矛在双掌之中震颤,好似不肯安分的毒龙、大蟒。
李存孝演练了半个时辰,浑身都出了一层细汗,不觉疲惫,双眼更是明亮得像有火炬一般。
“火狱无间枪,乃是以八热地狱为武学立意,杀伐厉害,更在圣王转轮拳之上。”
“前者乃是地狱生死之恐怖,天道轮回报应之无情”
“后者则是圣王堂堂正正之大势,以正法降伏一切”
“不同的武学,内在的精神、意境不同,带给武者心境的影响也不同。”
“如此,也不怪以妖魔为本尊的武学被列为下品,而道佛二家的降魔法为上品”
“从立意上,便分出高下了。”
习武,读书,思考。这是李存孝一直在坚持的事情。
哪怕有时候打通瓶颈,是金刚杵的功劳,他也不会觉得境界到了就万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