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哆嗦,似乎有一种別样的酥麻感从脚底一直贯通到天灵。
前者惊讶於自家师弟高超的丹道技艺,后者则流露出戒惧警惕——若是在战场上被对手震这么一下,自己岂不是有一剎毫无反抗之力
高手过招,一个呼吸就足以决定生死,此人的实力,恐怕在我之上!
“此人的实力,恐怕不止是天梯。真形灵相!此人已经打破玄关!”
李存旭毕竟是宗师境界,一开始有著灵宝遮掩他还看不出,但李存孝炼丹时全力以赴,便无法再隱瞒境界。
一时间,他的心中生出惊涛,但面上仍旧勉力维持著平静,死死注视著丹炉之中,那褪去了金光,转为莹润內敛的琥珀色龙象。
他知道,丹药的炼製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。
“第七转”,不同於旁人的紧张,李存孝看著丹炉中的龙象逐渐蜷缩为一个拳头大的圆球,嘴角已经露出放鬆的笑意。
“平和纯一,坚固通灵。”
说罢,一指点下,原本一人高的苍翠丹炉骤然收缩,化作食指大小的青龙,盘绕于丹丸之上,其大小再度开始收缩。
从拳头大小,最终缓缓提炼到荔枝大小。
琥珀色的丹丸之中,金色的丹液好似四海之水,白玉般的一龙一象在其中嬉戏追逐。
纯净无暇,至精至纯;一粒圆丹,內藏世界。
李存孝一张口,吐出七尺云剑,才算是泄了这口气。
“世子殿下,幸不辱命。”
道袍大袖一挥,丹丸飞去,停在李存旭的掌心。
后者忍不住將其托起,双眼端详这一方小小的天地,嘴里讚嘆连连。
一旁的李存审更是已经看直了,一会儿看看丹药,一会儿看看李存孝,表情几度变化,最后分明流露出几分恭敬。
这位要是真的去了河东,只怕以后自己的修炼,都少不了和对方打交道。
方才自己怎么就摆了那么一张臭脸呢我真该死啊!
“神乎其技,神乎其技啊!”
“以前我总以为,武道是大道,其余皆是小道。”
“如今看来,丹道同样也是大道,只不过常人不得其门,凡俗无能,庸人自扰。”
李存旭小心收好丹药,眼中热切更浓:
“李真人,今日让我大开眼界啊。”
“不敢当”,李存孝现在对別人戴的高帽子十分警惕,闻言很是谦逊地回復道:
“我师太乙,功参造化,距离九转只有一步之遥,可称真人。”
“在下末学后进,当不得殿下讚誉。”
“三郎天资绝代,尚且如此谦逊,实在让人汗顏。”
李存旭打蛇隨上棍,不叫真人,却是叫起李存孝的行第,不知不觉凑了上来。
“可惜啊,若是我军中有三郎这等人杰相助,哪里还用担忧朱贼恶逆,边关蛮族”
李存孝不动声色地让开一步,李存旭见状这才收敛,任由前者把剩下的那份龙象丹材料收入囊中。
落袋为安。
“三郎莫要误会,我只是求贤若渴,一时失態。”
“殿下,一言既出,駟马难追,您可要遵守约定。不过您方才提到边关蛮族,可是北方出了什么事情”
一次性收穫了一张七阶灵丹的丹方,还有一份珍稀材料,李存孝心情大好。
这时候,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挑起话题,他也乐得顺水推舟,了解更多信息。
“还能有谁自然是北漠的乞答蛮族。”
“蛮夷畏威而不怀德。我大秦天朝鼎盛时入贡称臣,摇尾乞怜;中原战乱,便乘虚而入,妄图乘势而起。”
“河东河北,云州幽州,地近北漠,乃是抵御乞答蛮族的前线。”
“可惜这一任幽州节度使却是个不中用的,全赖我李家父子,替朝廷镇守边疆,几十载任劳任怨。”
“可嘆那中书令高駢,却是识人不明。我父子忠心用事,屡遭攻訐;朱贼险恶,占据东都,却能封王取赏”
李存旭一张口就是自夸功劳,大发牢骚,话语里对朱全忠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李存审听得连连点头,一副说到心坎里去的模样,李存孝和李思齐则相顾无言。
都是藩镇节度使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在这装忠臣,別说他们了,你问龙椅上的小皇帝相信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