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从昨夜戌时,至於次日辰初,足足半日,乾柴烈火,食髓知味,屡战屡战。
直到日上三竿,两人方才倦了,歇息了半个时辰。
此时醒来,不但没有征伐过度,反而都是神清气爽。
“淑仪”,李存孝见娇妻迷离神態,不由又觉意动,叶淑仪顿时羞恼,忙將不老实的手抓住。
“別闹,等下还要去给父亲敬茶。”
“也对,老泰山此次出人出力,操持上下,我还未拜见。”
李存孝停了胡闹,起身招呼,自然有隨嫁的婢女进来,服侍两人更衣梳洗。
这次成亲,他基本是当了甩手掌柜。
门中的事,有李思齐和郭釗代劳;而成亲的流程等等,则是越国公叶静能带专人来操持。
简洁,却不草率。
但真要说给李存孝留下深刻印象的,反而是迎亲时,朱雀峰到青龙峰这一段路的珠光宝气。
都说黄白之物俗气,李存孝却不会嫌多。
可最让他在意的,却是送礼的这些人。
有的是在郭釗等勛贵圈子聚会里见过的,有的,却是之前在皇城太极宫前,祭天的一群重臣。
“我的面子还没那么大。朝廷出兵在即,怕是借成亲这个由头,遮掩著先送一批骨干过来。”
“若是所料不错,今日再发请柬,宾客怕都已经赶早离开了。”
新婚的快乐总是短暂,一日新郎后,李存孝的思绪再度落入了当今紧张的局势。
按理来说,朝廷虽然迟暮,但联合青龙寺、楼观道两大圣地之力,討伐朱全忠和明教,贏面还是挺大的。
別的不说,单论陆地神仙的数量,三对二,总归是朝廷贏面更大。
楼观道这次,主要是抽调高层战力,因此內外门弟子,大多还不知道內情。
郭釗等真传虽紧张,却没有过分忧虑,一个个摩拳擦掌,都牟足了劲要建功立业。
“可朱全忠会坐以待毙吗他是篤定了朝廷和我们佛道两家面和心不和,还是说有什么后手.”
“三郎,你画歪了。”
“嗯”
李存孝回过神来,手指捻著笔,却见佳人那两道蛾眉,有些不对称。
叶淑仪看出他心中有事,並未多言,只是將縴手抚过夫君面庞。
“宽心,我在你身边呢。”
李存孝心中一暖,贪恋这片刻温存,一番耳鬢廝磨,两人才携手出了婚房。
不同於两人的一夜好眠,叶静能这位嫁女的父亲,和李木叉这个嫁兄的弟弟,一夜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。
李存孝夫妇到时,他二人看上去已经在厅坐了许久,在聊些过去之事。
“拜见泰山大人”,李存孝对著上首,躬身一拜,从托盘里取来茶水奉上。
“好”,叶静能象徵性地啜饮了一口,便放下青瓷,打量著二人,感慨万千。
老实说,他对这个新女婿是满意的。
应该说,整个京畿道,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让他满意的人选。
订婚之前,他更多考虑的是政治的因素,太乙真人也好,高駢也罢,都得罪不起,多少有些不得已而为之的意思。
不过隨著两人相处,女儿不断写信,告知相处的点滴,叶静能悬起来的一颗心也逐渐放下。
李存孝,是一个能廝守的人。
虽然痴迷武道、丹道,但还不至於像他师父一样,到一种与世隔绝的地步。
等到前几日到了楼观道,听说並亲自確认了,自己的女婿已经打破玄关,他终於哑口无言,再挑不出一点毛病:
眼下女婿都和自己一个境界了,自己前途已经要望到头,对方的路却还长著。
这个家眼下他还能插几句话,以后,便是说话的份儿都没了!
一念至此,老父亲心中甚至有几分憋屈,忍不住又嘆了口气。
滑稽的样子,和往日国公的威严形成了鲜明对比,引得夫妇二人,悄悄翘起了嘴角。
不过,叶淑仪看见父亲身边的位子空著,想了想,也还是拿起一盏茶,恭敬奉上。
“太乙真人並不在此,淑仪,你这是”
“师伯虽不在,但我想以他老人家的脾气,昨日掌教主婚,已经是有些遗憾。”
“今日这一杯茶,新妇若不奉上,未免失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