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罗中山的嘱咐。
“建林。”
“记住,这件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“对任何人,都不能透露半个字。”
“包括你最信任的兵。”
谭建林身体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沉稳地应了一声。
“明白。”
“咔哒。”
门被关上。
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,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谭建林心里的那团乱麻。
他终于彻底想通了。
什么狗屁的最终演习。
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淘汰赛!
从这帮兵蛋子被选进这个集训队开始,他们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。
之前的每一次训练,每一次考核,每一次对抗……
全都是在给他们每个人打分。
好家伙。
自己还傻乎乎地带着他们练,以为是在为最后的演习做准备。
合着从一开始,每个人头顶上都悬着一个看不见的计分器。
而接下来他要组织的这场“演习”,就是最后的压轴大戏。
评分,加上这场淘汰赛的最终表现,两者结合,才能决定最后那十个名额的归属。
可问题又来了。
兵种不同,怎么比?
让一个顶级的狙击手,去跟一个黑客比谁能更快黑掉一个网站?
还是让一个爆破专家,去跟一个侦察兵比谁能潜伏得更久?
这不扯淡吗?
更要命的是,他不能告诉他们任务的真相。
他不能说:“兄弟们,咱们要去干一件可能会死人的大事,所以得选十个最猛的。”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兄弟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演习胜利”拼尽全力。
然后,他再亲手宣布大部分人的“失败”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被淘汰的兵,会有多失落,多不甘。
可他什么都不能解释。
谭建林脚步越来越沉。
他忽然觉得,那些被淘汰的人,或许才是幸运的。
他们会回到原来的部队,继续当他们的兵王,享受他们的荣耀。
而那十个被选中的人呢?
他们将踏上一条什么样的路?
师长说的“特殊安排”,到底是什么?
是去境外执行秘密任务?还是去捣毁某个恐怖组织的巢穴?
一切都是未知。
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那绝对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验。
被选中的十个人,未必是综合能力最优秀的。
但他们一定,是最适合那场该死的任务的。
最疯,最野,最不按常理出牌,最能在绝境里刨出一条活路的人。
两天。
他只有两天时间,去设计一个能把这群“疯子”全都炸出来的局。
谭建林抬起头,看着远处训练场上依旧灯火通明,听着那熟悉的口号声。
他知道,两天之后,这里的大部分人,都将卷铺盖走人。